饮雪歌（46-50）

达烟波湖畔的，醉风楼。

灵山大觉寺的清晨，后门的山道上正走着一个黑色的影。

小沙弥依旧在后门前的空地上，细细地清扫着一地的落花。

他出家不久，禅心未定，因而不时会想起上次登门拜访的那位施主，只觉如月色般清冷惊艳，让一见难忘。

纵然是早春三月的桃花再娇美，也比不过她回眸一望的娴静清雅，轻轻一颔首，于无声之中，沁心脾。

他想着想着，出了许久，忽然思绪回笼过来，看见脚下多了一道阴影。

他猛地地抬起来，却是睁圆了双目，手指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扫帚。

他的面前是一个高大的身形，黑色的斗篷将那盖了个严严实实，就连他的面容都被遮掩在斗篷的连帽之中。

小和尚屏息抬眸，去细看那个黑衣，只觉得帽中凝了一团黑气，让他完全无法看清黑衣的真面目。

他面色骤变，有些恐惧地后退了两步。

“小师父，别怕。”

那的声音清越动听，宛如悦耳的琴音。

他向着小和尚慢慢地展开手中的一卷画轴，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容貌清丽的子，正是他刚才所思之。

“你可曾见过这？”

小和尚点点，有些慌张地答道：“这位施主前来过鄙寺找了尘师叔，但说了两句话就很快下山了。”

“了尘师叔？”

黑衣沉吟了一会，又道：“了尘大师，如今可在寺中？”

小和尚摇了摇，“师叔前两下山云游去了，也没说何时回来。”

“云游？这么巧？”黑衣轻轻地说道。

“这位施主是……”

小和尚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话说完。

黑衣低了低，手指在画上轻轻摩挲了片刻，才是淡淡说道：“她是我的……一位长辈。”

“长辈？”

小和尚心里咯噔了一下，正想多问两句，那却摆摆手，道谢告辞，转身沿着原路下了山。

待到他的影完全消失在山道之上，微掩的门扉之后，闪出来一道明黄色的影。

正是一身僧袍，手握佛珠的了尘。

了尘看着那条僻静的山道之上，飘散着的朦胧山雾，目光渐渐幽沉起来。

小和尚低声问道：“师叔，这是什么？”

了尘默然片刻，才是缓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