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将有五危

曰：见利畏怯不进也。】忿速，可侮也；【曹曰：疾急之，可忿怒侮而致之也。】廉洁，可辱也；【曹曰：廉洁之，可污辱致之也。】民，可烦也。【曹曰：出其所必趋，民者，则必倍道兼行以救之；救之则烦劳也。】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灾也。覆军杀将，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此篇不过二百余字，语言简练，却囊括万千，读后令我细细思、回味无穷，竟觉战争应变之法俱在其中。

“娘亲，孩儿读完了。”

我合上书卷，静待娘亲考校。

娘亲似胸中早有策问，清冷吐辞，仙音如沐：“《孙子兵法》曰：‘将有五危’，其中‘民可烦’，霄儿如何解之？”

霄儿是娘亲对我常用的称呼，因父母为我取名柳穹，字子霄。

我沉吟一会儿，将心中所思一一道来：“‘民可烦’，说的是敌军将领倘若有护子民之心，可借此来烦扰他，使他判断失误、首尾难顾，以此觅得胜机。

“孙子曰：‘兵者诡道也’。由此来看，若是有利于战争，那么将领不应当放弃这种手段，其一可牵制兵力，其二可遏制后勤辎重的输送，其三可打击士气，或可致胜……”

此时，一个朴实的出现在竹屋前坪，勤劳碌碌，开始在一方小桌上摆放碗筷饭菜。

她突然闯我的话题中，脑海中浮现了她在战争中的可怜画面，或遍体鳞伤，或四肢不全，或满身血污……

我无法忍受“她”被金戈铁马践踏蹂躏，晃去脑中惨状，转而道：“但依孩儿之见，战争是为了解决争端、保护黎民百姓——无论是敌是己——他们大多数在战争中是弱小的、毫无反抗能力的。

“战争不是为了屠戮百姓、枉造杀孽，而是以力武力终结世、奠基太平，如若杀戮过盛，民怨难平，安定难成，因此不可轻犯。

“况且杀生过多有违天和，若非迫不得已，至少孩儿……不会选择将屠刀挥向黎民百姓。”

事实上，兵圣孙武的杀伐果断历来受诟病，他兵锋所指，无不是生灵涂炭：水淹大梁城、倒灌血河……

坚壁清野、以战养战……

孙武在九州纵横驰骋三十年，亿万生灵十不存一，连他自己账下的军师武将都对此颇有微词，这恐怕也是孙武身为开国功臣却难得美名的原因。

娘亲沉吟了一会儿，清幽的声线才自身后传来，似是赞赏道：“不错。”

这算是夸奖……吗？

一时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