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案子总算了结了。专案小组为庆祝案，摆了一桌酒席。但十律川一点兴趣也没有。他邀了井出去散步，黄昏将临，他们漫步在皇居附近的街道上。

“我有点感到可怕。”十津川说话的音调十分沮丧，绪也特别消沉。

暮蔼低压着东京都的天空，护城河水面逐渐灰暗下来。银座方面的霓虹灯倒显得分外亮。

“你担心真正的凶手会再出现吗？”井与十津川并肩走着，突然问了一句。

“报纸、电视把案的报道全抖了出去。这下可解除了年轻姑娘的戒心，如果真凶再出现，必然又有一个年轻郎丧生。”

“可是，警部，我认为佐伯裕一郎可能是星期五的汉子，如真这样，那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可能还不是最后的结论啊！”

“如果另有真凶的话，那九月二十六怎么没有另外的被强、被杀害呢？”

“这有几种可能。或凶手突然患病，不得不住进医院，或正欲杀时，遇到有经过，没有做成。”

“我总觉得你有些过虑了。”井安慰似的说。

天全黑下来，两才从护城河回到专案组。

专案组办公室一片杂。桌子上丢下五六只酒杯和罐盒子，这一切都预示专案组即将解体了。安井刑警和田岛刑警将贴在墙上的第一、第四现场鸟瞰图撕了下来，团成一团，扔在墙角。

十津川颓坐在椅子上，以复杂的心审视着室内的一切。“案子结束了。”他心里默念着，但整个案子却依然系着他的心。也许井说得对，佐伯裕一郎就是星期五的汉子。他没有明确的不在现场的证明，而且想杀吉川知子。有强的前科，更有土耳其浴娘的证言。如果佐伯真是凶手，那该多好，十津川的一切忧愁烦恼，便刹那间冰释雪消了。

墙壁上的电子时钟好象理解主的心，尽量放慢时间的脚步，滴达滴达缓慢地走动着。时针正指向九时零六分。十点，这个危险的时刻，马上即将到来！

“喝茶吗？”井给十津川倒了一杯茶。

“谢谢。”十津川微笑着端起茶杯。

“山本检察官此刻也许正起劲地审讯佐伯呢！”井仿佛要消除十津川的郁闷，说了一句。

“也许是吧。”十津川平淡地回答。

“今晚咱俩到新宿喝点酒行吗？好久没喝了，愿意的话，我领你去。”

“谢谢。”十津川仍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