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且问此心何及 第九章 深宫如晦

第九章：宫如晦

皇宫的黑夜，除了几处烛火辉煌的宫殿之外，一样黑漆漆的。

齐开阳随着阴素凝离开延宁宫，顺着道路穿过皇宫连绵的宫殿。路上巡逻的禁卫，奔忙的太监，阴素凝毫不避讳。禁卫与太监除了躬身施礼之外，一言不发。是阴素凝已经权倾朝野？还是这种事她已不是第一回做，禁卫与太监都耳熟能详，见怪不怪？

“有什么话就问吧，憋着什么？”阴素凝当先领路，略一回，看齐开阳满面疑虑着思索的样子，嫣然笑道。

“你这么胆大妄为，真不怕皇帝怪罪下来？”齐开阳向周围一指，夜时分皇后带着个年轻男子逛皇宫，抄九族都不过分。

“我跟他有约定，他不管我。降过旨~的，安你的心。”阴素凝不以为然道：“明我再让他下道旨意，封你做右千牛卫中郎将，今后你出后宫就方便了。先别拒绝我，柳霜绫闭关修行，你还想去哪？我拿你当自己，不必拘谨。还有什么想问的？”

“为什么拿我当自己？”

两正行至一座阁楼前，这座阁楼在皇宫中孤零零的，方圆二里空空旷旷，阁楼之前甚至没有守护。阴素凝回白了齐开阳一眼，伸手按在阁楼的铜门上。真元灌，铜门泛起黯淡的黄光，片刻后自行打开。齐开阳抬一看，阁楼上的门牌书着【玉髓阁】三个大字。

进玉髓阁，第一层名为琅嬛苑。琅嬛福地曾为天帝藏书之所，第一层里俱是各式各样的典籍。阴素凝领着齐开阳上了二层，名为造化间。这里一座座博古架依次排开，摆放着种种珍宝。有些是间奢华之物，有些则灵气四溢，正是仙家的法宝灵器。

阴素凝在一幅悬挂于壁的图画前停下，仍是伸手灌真元，图画泛出微光，画上绘制着山川木，村镇城邦，还有许多五颜六色的光点或停立不动，或在画中游移。

“这幅图名为社稷图，画的是大宋江山。”阴素凝在图中一点，正是定山城外群山环绕中的安村，又道：“凡在大宋注有仙籍，便会在图上显为灵光。”　　齐开阳看山川上有风拂过，木似有灵，已不仅是栩栩如生。漂浮滚动的灵光有大有小，有明有暗，或许是修为高低的差别。阴素凝领自己来皇家宝库固然有取得他信任之意，但这东西给齐开阳看了又有什么作用？而且社稷图虽颇神奇，若隐藏自身真元，又岂能看得见？

“柳霜绫曾在丰邑驻足，其后转向一路直奔安村，前后不过三时光而已。你们是在丰邑遇见的？不会是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