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一个可笑的错误

监控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被扔进亚空间航道处的冷冻凝胶。

艾萨克主教站在那排占据整面墙壁的全息监控屏前，枯瘦的双手从白色长袍的宽袖中伸出来，十指痉挛般地收紧了又松开，收紧了又松开，像两只被钉在看不见的十字架上的苍白蜘蛛。他的脊背仍然绷得笔直——这个动作在他身上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从他还是国教学院一个不起眼的低阶修士时就刻进了骨骼里——但他呼吸的频率已经彻底出卖了他。那是不受控制的、急促的、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一把钝刀从胸腔处剜出一块的喘息。

“这个。”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是疑问，是质问，是审判，是把所有在圣光下掩藏了几十年的阴谋和算计全部碾碎后剩下的、赤的难以置信，“他是谁？”

助手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下几乎要贴到锁骨上。他的双手在白色长袍的宽袖里攥成了拳，指甲用力地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制住那阵从尾椎骨一路上窜到顶的寒意。那寒意不是因为温度——监控室的恒温系统一直保持在国教团标准规定的二十二点五摄氏度——而是因为他此刻正在屏幕上看到的那个年轻赤的背影，那个正将莱奥诺拉委员长的双腿架上肩膀、以一种他只在机密级生理学教材中才见过的夸张尺寸在她体内缓慢而沉地进出的男，不是他准备的任何选。

“主教阁下，”他的声音涩得像两片砂纸在互相摩擦，“我不知道。我发誓，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亲自从四个教区的修行院里挑选的那些修士——总共七个，每一个都经过至少三圣典考核和灵能纯度筛查，他们的全息档案和外貌记录我都上传到了您的私数据板。我亲眼看着他们进待命室，亲手给他们每发了一套全新的银边祭司袍——”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每一个音节都在向某种接近崩溃的边缘冲刺，“——那个不是那七个中的任何一个。他的脸不在任何一份档案里。他的名字不在任何一份名单上。他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国教团登记的修士。”

艾萨克主教没有回。他的目光钉在那个屏幕上，钉在那个年轻男的后背上。那后背有一副在修道院每体力劳动中打磨出的漂亮肌——宽阔的肩胛，厚实的背阔肌，从颈椎一直延伸到尾椎的那条邃的脊柱沟，以及在他每一次挺腰时都会剧烈收缩的、饱满而有力的部肌。那是一副健康的、年轻的、充满生命力的男体，在所有暖金色圣光和彩色玻璃碎片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几乎可以被称作圣洁的光泽。

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