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母亲答应为国教团生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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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殒】（21）母亲答应为国教团生一个孩子

2026年5月6首发于禁忌书屋

母亲站在原地，过膝长靴的靴底像是被钉在了那幅巨大画像前的黑色石材地面上。她的双手从军装礼服袖下伸出来，指节上被自己掐出的红痕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永恒者的身体修复能力总是在她还没来得及注意到伤时就已经完成了所有工作——但她没有看自己的手。她看着画像上那双盛满悲哀的年轻眼睛，看着她儿子在两百五十年前留下的、她从未见过的面容，看着那双眼睛里被锁死的、现在她终于开始理解的东西。

圣座刚才说的那个名字还在修行室的空气中悬浮着，像一块被投静水中的石，涟漪已经扩散到了每一个角落，但石本身仍然在往下沉，一直沉到她无法触及的处。

方弦。

伊瑞斯特和穆利恩的儿子。

国教团的第一位圣座。

在恶魔第一次大侵的核心世界保卫战中，为了给她和穆利恩创造一次协同作战的机会，主动率领圣骑士团全员冲击恶魔舰队主力前锋。二十三岁。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的不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年轻的脸——她从未见过方弦，在她这一万多年的记忆里，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是在几分钟前。她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另一个画面：启辰星。

启辰星。银河系边缘一颗连正式殖民编号都没有的贫瘠行星，地表覆盖着冻土和低矮的针叶林，冬季长达十一个月，唯一的类定居点是一个由逃兵、走私贩和政治犯组成的混小镇，镇上没有法律，没有政府，没有任何形式的文明秩序。她和穆利恩在那里度过了大远征最初的那些年。那是在穆利恩上一次净化之后不久——他的身体刚刚重新成长到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形态，所有的记忆都被洗得一二净，不认识她，不认识任何，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曾经在联邦科学院里写下了类文明史上最密的生存计划。他只是一个瘦削的、沉默的、眼神空的少年，被她从银河核心世界一路护送到这个连恶魔都懒得来扫的边缘角落。

她原本的计划是隐姓埋名，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冻土行星上安顿下来，等穆利恩重新长大，等他重新认识她，等他——也许，只是也许——能重新成为她的儿子。她甚至想过就这样过完这一净化，不去管银河系打成什么样子，不去管联邦是否还存在。她太累了。一万年的战争，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