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作者：闲人一个

第十五章 大婚

萧曦月那天从山下回来，远远就看到山门前站着一个。不是守门弟子——守门弟子靠在石柱上打瞌睡，那站在石阶正中央，手里握着一把断了一截的剑，青衫洗得发白，袖磨出了毛边。夕阳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一直拖到石阶边缘。她看到那个影子的廓时，脚步顿了一下——那影子的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站了太久腿麻了。她已经几个月没见过萧远了。

上次见还是在仙云宗山门前，他握着她的手，对着数百名仙云宗弟子说“我一定会追上你的步伐”。那时候她还是个魂明境中期的仙子，困在瓶颈里三个月毫无寸进。现在她已是道韵境初期，而他还在原地。她走出山门的阵法屏障时，护山大阵的灵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阵灵确认了她的身份，同时也把她的灵力波动传递给了所有连接在阵灵上的长老神识。萧远不是宗门弟子，他感应不到灵力波动，但他感应到了别的——她走路的姿态变了，她看的眼神变了，她身上那清冷的气质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但他没有细想，因为他等了太久，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

“曦月妹妹！”他飞奔过来，青衫在山风中猎猎作响，手里那把断剑差点脱手飞出去。他在她面前站定，胸膛剧烈起伏，额全是汗，嘴唇裂了几道子——他在山门外等了三天三夜，不敢离开怕错过她，每天只啃几粮喝几山泉水。他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烫，指尖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掌心贴在她手背上微微发颤。他急切地说：“曦月妹妹！你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几个月。”

萧曦月看着他焦急的面容，心里涌起一久违的暖意。这是她下山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不带欲的纯粹感——不是王二狗的算计和野狗般的占有，不是张大壮将视为猎物的吞噬，不是刘老三明如商的品鉴，不是马五铁与血淬出的冷酷控制，也不是赵铁柱那种把仙供在堆上的诚惶诚恐。他只是单纯地担心她，担心了几个月，在仙云宗山门前等了三天三夜，见到她时第一个反应不是质问她为什么消失，而是握着她的手急切地说“你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几个月”。

这种纯粹让她心里那潭被和水搅浑了太久的死水忽然泛起了一圈不一样的涟漪。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红血丝，有眼屎，有三天三夜没合眼的疲惫，但没有算计，没有占有，没有品鉴，没有控制，只有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关切。她忽然很想伸手帮他擦掉眼角的眼屎，但她忍住了。

“下山感悟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