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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给
家做饭，我可是看见了。家房东照顾你们家。”
“照顾。”陈志强笑着说，“屋里那些坏的，修的都是家弄的，一分钱没要。”
“那你运气好。”
“是。”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把肩上的箱子往上颠了一下，脚步没停。
老秦这话没有坏心，他就是嘴碎；陈志强答的也没有坏心，他就是实在。
第四趟上来，周素芬从门里出来接。她穿着洗旧的浅色短袖，外面系着围裙，先接住那双球鞋，又去接那箱酒。
“放着，我来。”
“你歇着。”她说，“你上楼四趟了。”
两个在门
把箱子抬进屋。周素芬弯腰的时候短袖下摆往上提了一截，后腰露出一片白；直起身擦了下额
，才看见我站在楼道上。
她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哥。”她说，“他这趟回来，就不走了。”
“嗯，知道了。”
“今晚车队的几个叫他吃饭。”她说，“他说去一趟，认个脸。”
她转身进屋。门带上，里面传出陈志强说话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听不清词。
她这半年说话从来不多说一个字。今天这几句，是给我听的。我懂。
傍晚六点多，我出去扔垃圾，陈志强正好从602出来，手里拎着个布袋子，身上换了件
色外套。
“兄弟。”
“出去啊？”
“吃饭。”他说，“车队的几个，算是散伙，往后不跑了。”
他从袋子里摸出一包烟，撕开，递给我一根。
“我不抽这个，太冲。”
“你还是抽那个细的。”他把烟塞回袋子，自己也没点，“我这不会说话，我就直说。”
他往墙上靠了靠，两只手
进裤子兜。
“这半年，我们家多亏你。”
“客气。”
>“不是客气。”他说，“我媳
在电话里说过，屋里水龙、灯、热水器，坏了都是你修的，一分钱没让你自个儿掏。她说你这房东好说话。”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每一句都少了一半。那半个“好说话”底下的事，他媳一个字没跟他讲过。
“东西坏了本来就是我管。”我说，“租客的东西，房东不管谁管。”
“你管得比一般房东多。”他说，“我跑车八年，一趟四天，这半年回来两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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