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作者：碱水面包

未存在过。

但哭闹离婚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哭闹是我服软，离婚是我逃避，无论选哪样，都等于在用碎的自己来成全他的轻松——离婚之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那个世界，不再需要对我伪装，不再需要躲躲藏藏。方俊也会想要那样的结局吗？他的妻子彻底变成另一个男的玩物，而他自己则被永远钉在无能为力的旁观席上。

不，我不想让他这么轻松。

我需要让他亲身体验——当你的伴侣成为别的玩物时，那究竟是什么滋味。不是听别说，不是看视频，而是亲身坐在那里，看着我和别做那些他从未敢对我做的事，看着别解除我身上的束缚——或者加上更多的束缚——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理层面上，他曾说过想让我变成那样。那么我就变成那样——但不是为了取悦他，而是为了让他成为那个观看者，成为那个无能为力的。他要的“妻”，我就做给他看，让他亲自体会这个词的完整含义：不是幻想中的刺激，不是你我愿的游戏，而是真实的、不可逆转的、让他再也无法碰触我的决裂。

感层面上，内心处有自毁的冲动。像是对这十年婚姻的献祭——既然你视我为不够“好用”的妻子，那我就去成为最“好用”的玩物。但前提是，你再也不能碰我。我要让你看着我被训练成你想要的样子，而你永远不能再参与其中。你的位置将由别取代——不是一个，是很多个。每一个陌生的男都可以拥有你曾经拥有却不知珍惜的东西。

道德的权衡，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不是一时冲动，不是自自弃。这是在现有的所有选项里，唯一一个能让我重新掌控自己命运的选项——哪怕这种掌控，是通过把自己送到别手中来实现的。但选择去，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单是这一点，就比过去三年里被动地承受一切要强得多。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推开儿子房间虚掩的门。

透过门缝能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小团。那是熟睡的儿子。他睡觉时总是蜷缩着，像一只小虾米，和他婴儿时期的睡姿一模一样。被子被他蹬掉了一半，露出穿着卡通睡衣的肩膀。我轻轻走过去，蹲在他床边。他的睫毛很长，遗传了我，安静地覆在脸颊上。呼吸均匀而轻浅，嘴唇微微张开，水在枕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圆圈。

我伸出手想摸他的，但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去。怕惊醒他。怕他醒来问我妈妈你去哪里。怕我自己在他面前哭出来。

我在心里对他说：对不起，小宇。你的妈妈需要去